,左臂的石膏和一身的水渍,让我在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几道诧异好奇的目光。
我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左臂的剧痛,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汇入熙攘的人流。
阳光很好,世界很大。
不知道跑了多久,肺腑着火,左臂伤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抽痛,我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一面贴满小广告的墙壁剧烈喘息。
我整个人看起来一定像刚从哪个灾难现场逃出来的流浪者。
也许是我这副模样太过凄惨,引来了路过的一位穿着朴素的阿姨的注意。
她停下匆忙的脚步,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和欲言又止。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摸索出五块钱纸币,轻轻放在了离我脚边不远的地上,然后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那张纸币,静静地躺在污渍斑斑的人行道上。
我看着那五块钱,缓缓弯下腰,用右手捡起,纸币握在手里有些暖。
我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学校小卖部,店里弥漫着零食和文具特有的气味,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位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姐姐。 “姐,借个电话。”
“一块钱。”
剩下的四张皱巴巴的纸币被我小心翼翼折好塞进口袋,然后拿起听筒,一下下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却很久未曾拨通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电话被接起了。
“请问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女声。
我根本讲不出来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小言?”带着惊悸和确认。
我后悔打这通电话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打来的。
“不好意思,打错了。”
逃也似的,抬手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