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泪水越来越多,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的颤抖。
我死死拽着她的裤脚,继续磕头,额头一次次撞击地面,鲜血混着泪水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是我贱……我……脏死了……我……勾引了她……我有罪……”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重重落在地上的闷响,额头磕的血肉模糊。
“救救她”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和温热的液体,都无法缓解心底那被血与肉生生撕裂的悲痛。
视线扭曲、旋转,色彩变得陆离光怪,耳边是尖锐的嗡鸣。
我好像在拼命奔跑,又好像一直被困在原地,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迷雾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吞噬光线,吸收声音,迷失方向。
无尽的恐慌和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在胸腔里肆意冲撞、膨胀,几乎要将我撑裂。
『挣扎有什么用?』
冰冷,熟悉又陌生,那是我的声音,又不是我的声音。
『你又害死了一个,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你的无能,你的软弱,你的存在本身,死了』 『她们本来可以不用卷进来的,是你,都是你』
『为什么你还能活着?你最应该去死』
我垂下头,无法反驳。
雾气中浮现出很多记忆碎片,碎裂的酒瓶,扇下来的巴掌落下来的拳脚混着血与泪,蜷缩在暗里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以及恶意,很多很多目光……
“陈言,家长会你父母都没来?什么原因,你这是在不尊重我的教学工作吗?”班主任冰冷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在全班同学看热闹的注视下将我活生生剥开。
“没有……对不起……”
“学费就差你没交了,老师在催。”班长递过通知单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怜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如针扎。
“对不起……我明天一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