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投出青灰的影。
“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车已经到了。”
“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经染上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调。
地下室门被关上,我听见锁链落地的声音。
她走得匆忙,却不忘了锁我。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里的自己,听着楼上步梯的踩踏声,和门再次关上的声音。
直到一切归于寂静,我才慢慢坐起身。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空气里浮动着她的香水味,混着昨夜情动的汗意。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昨夜她扣得太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锁链的长度刚好到浴室,我拖着锁链走过去,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得像鬼,脖颈上还留着她失控时咬的牙印,已经泛青。
我试着挣脱,尽管我的手腕已经消瘦的没有肉了,用蛮力脱困还是有些吃力,直到我的视线缓缓落在沐浴露瓶上。
我挤出一大团,透明的液体顺着腕骨往下淌,混着血丝,皮肤被摩擦得发烫,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转动着手腕,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终于,“咔”的一声轻响,右手挣脱了。 我呆立在原地,重获自由的手腕活动有些困难,可能是脱臼了,皮肤上也被磨破了一层,血淋淋的。
冷水冲过伤口后,我冷静地扯下一块毛巾,缠在渗血的手腕上,布料很快被染红,但至少止住了血。
快速处理完伤口,我冲出浴室,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手机。楼梯间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像突然睁开的眼睛,此刻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跑出地下室时,别墅空荡荡的,这就说明问遥现在仍被家族势力控制,任何人都会是监视她的眼线,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给了我逃跑的契机。
后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