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部分,我们默契地合唱。她的声音渐渐放开,甚至大胆地朝我靠近了一步,唱到“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时,她的视线直直地望过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幼清还沉浸在情绪里,直到她朋友突然吹了声口哨,她才如梦初醒般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放下话筒,结果不小心按到了点歌台的按键。
灯光骤然大亮,余幼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拿饮料!”她转身太急,差点撞到茶几,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僵了一下,没挣脱,也没回头。
我松开手,轻声说,“小心点。”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逃也似地钻进了点歌台旁的人群里。
酒精在胃里翻腾,我推开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发烫的脸颊稍微清醒了些。
洗手间内,我撑着洗手台,冲掉嘴角的血丝,灼热的掌心按在台上稍微舒服了些。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上次体检的医生发来的消息。
“陈女士,关于你上次的检查报告,我需要跟你当面说明一些情况。你这两天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指尖的水珠滴在屏幕上,我盯着那滴水珠看了很久,直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深吸一口气,把带着血丝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给医生回复道:“好的,明天上午我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余幼清发来的,那条欢腾的小鱼跳了出来,“学姐,你回去了吗?”
我看了看镜子里苍白的脸色,打字回复,“嗯,我突然有急事。”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我弓着腰,看见洗手台上的水渍倒影里,自己扭曲的脸。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胃痛,吞咽时的异物感,突如其来的呕血,还有日渐消瘦的身体,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