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波光、还有我的倒影。
问遥的手指还缠着我的发梢,无意识地绕着圈,仿佛在编织某个关于未来的诅咒。
她低下头,鼻尖蹭过我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可以吗?”
见我只是静静看着她,却迟迟不开口,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于是,她的指尖抚上我的眉眼,再次犹豫开口:“言言,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试着学会爱你的。”
这句话轻得像柳絮,坠进我麻木的心底,听不见任何响声。
春天适合所有重新开始的动词,比如发芽,比如和解。我们总在春天修补冬天的裂痕,却忘了有些伤口会生根,淤青褪去后,仍旧疼的刺骨。
“风吹的有些冷,我去车上拿个外套”,我终于开口,直起身时衣摆从她掌心抽离,躲避了这个异想天开的要约。
问遥悬空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看向我,“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朝她笑得腼腆,这才安抚了她有些阴郁的情绪。
我走向停车的地方,后视镜里,她的身影渐渐被柳絮淹没成模糊的色块,在车上寻找无果后,我转到后备箱。
后备箱弹开的瞬间,白百合争先恐后地涌进我的视野,花很新鲜,还沾着水珠,这些根茎被切断的花,此刻正迎来它们最盛大的绽放。
雪白百合的缝隙间,那张米色卡片静静躺在花海中央,我伸手去够,她工整的字迹印在上面:
“言言,不要讨厌我。” 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这张卡片,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回原位,关上了后备箱。
爱是卑微的弃暗投明,爱来时,人便失了常态。向来精明的她,忽然变得糊涂,向来对爱吝啬的她,也忽然变得慷慨。
“只是,你来的未免太晚了些”,这句话轻得散进风里,我转身时花香混着青草的味道,让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