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瓶碎片入睡,再也不用把自来水灌饱当晚餐,再也不用在寒冬里用刺骨的冷水冲洗身体,皮肤冻得发青却连条完整的毛巾都没有。
等吧。
一周后的清晨,当阳光第一次平等地照在我身上时,我将不会再怨气连天,斥责命运的不公。而这些阴沟里的记忆终将腐烂成养料,滋养我在阳光下重生的勇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阴郁都冲刷干净,扶着洗手台缓缓站起,手指抚平校服上的褶皱。
推开洗手间的门时,走廊的阳光突然倾泻而来,刺得我眯起眼,教室里传来早读的朗朗声音,朝着教室的方向我的脚步越来越稳。
……
傍晚的夕阳将旧美术室染成血色,我平静地赴约,木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边语嫣正坐在窗台上抽烟,逆光中烟圈一圈圈扩散,“来了?”她没回头。
她的脖子近在咫尺,窗户大开,如果我这时候冲过去掐着她的脖子推她下去,她就会摔死。
意识到这点,我反手锁上门,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乌鸦。听到动静,边语嫣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
“你知道吗?”,她突然从窗台跳下来,“你把你能逃走的路亲手切断了”,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我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像那些被逼到绝路的野猫,也是这样弓着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边语嫣突然张开双臂,身后的天空像张开的巨口,“门锁,到底困住了谁呢?”,她懒散倚靠在台框,只需要一阵风,或者我一个冲动的动作……
不对,直觉让我慢慢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手摸索着门锁,“咔哒”,舌锁弹开。
门开了,一道光线刚要从门缝探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板被外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