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友谊判定点还真是廉价。”他刻意回避了肯定,喉咙却像咽下一颗包着岩浆的糖果般发紧,“随你。”
千生用手背揉了揉眼,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富江你只是嘴巴坏——”其实人超级好!
她没说出口,怕对方恼羞成怒。就像前几天她问富江是不是还没和双胞胎兄弟和好,哪天可以一起玩,结果富江当场就冷了脸。
那笑容是让富江牙根发痒、堪称不长记性的、毫无杂质的灿烂。他盯着千生翘起的嘴角,心想富江竟会向人类妥协于“友谊”这种平庸关系实在荒谬——但“朋友”总比“宠物”更不容易让这笨蛋提前警觉。
……等等,他为什么默认会和这笨蛋日常接触?
“我才不会生气呢。”而千生完全没察觉他内心的微妙憋屈,自顾自地把话题扯回正轨,棕瞳灼亮燃起愤慨,“坏蛋袭击我是他自己决定的,和富江你完全没关系!”
天真又愚蠢的正义感,像孩童分辨对错的逻辑。
富江想,她根本不知道那些肮脏的痴迷,最后都会变成利刃对准他这“根源”,是他的勋章。但这双被阳光浸透的瞳仁里满是他的倒影,暖得他生出灼痛感。
“你这么想……”他忽然扯出一个配合的笑,唇角弧度扬起时比任何时刻都要自然,完美糅合了脆弱与欣慰,连语调都柔和许多,“我很高兴哦,千生。”
而千生第一次听邻居、新晋好友直白地表露情绪,对此开心得连发梢都透出“被认可”的雀跃——富江看起来真的在高兴!平常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坏脾气样子,果然还是笑起来(和那种冷笑不一样)最好看!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袭击事件上转移,转而兴奋提议:“所以不要多想了!为了庆祝我们正式成为朋友今晚一起吃咖喱饭——”
“不要咖喱饭。”富江打断她,脸上又露出那种挑剔的矜持神色,“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