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睁不开,一边往外挤着泪水,一边说话,“请您去客厅给自己找点事做,好吗?”
他说不好,非要时时刻刻看着她。靠在墙上,不上前也不离开,表情淡淡,鞋尖却始终朝向她,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这是个快手菜。”李舶青忽视他,“十分钟。”
瞧着她现下这副温婉的样子,沈严舟忍不住说话,“小舟,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贴心。”
“还你人情而已。”她头也不回。
“还得清?嫁给我算了。”他说这话轻易,听不出几分真心,“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正转身忙活的李舶青身形一晃,回他的不正经:“保持现状最好。没关系就是最长久的关系。”
沈严舟点点头,默认方才自己又在贫嘴,反问她,“那我们会长久吗?”
打开灶台上方的油烟机,吵人的风声唰唰响起。像扯着嗓子喊叫的幽灵。
李舶青还没抽空去给家里的旧电器换新,这厨房的器具都老,声音大,雨点小,一点用没有。
她怕味道传到客厅去,回头摆摆手,大喊一声,“关上门出去。”
李舶青听到“哐当”的关门声。手边蛋液快速下锅,和洋葱分着批次去炒熟,最终再混合在一起,很快便有一道菜出锅。
她咳嗽着关了火。
油烟机是个摆设,除了吵就是吵,她干脆关掉,捂着鼻子,伸手去一边开窗。
厨房霎时安静下,只听见她自己的咳嗽声,隔着捂嘴的手掌一点一点往外放。
厨房的窗户像是许久没动过了,生硬,要使力气向前推。她推了几次推不动,刚要放弃,身后伸一只刚好覆盖住她手掌大小的手。在她眼前,轻轻用一下巧劲,开了。
一阵秋风吹进来,她用来绑头发的发绳被人用空出的手摘下来。一瞬间发丝飞舞,纠缠在旁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