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红蓝光在眼前闪烁起来,在一声又一声刺耳的轰鸣里,叠在李舶青浑浊的瞳孔,扩散一圈又一圈。
那一天,李淄还是被带走了。
“小舟,听得见吗?”沈严舟发觉她在无意识地憋气,面色是苍白里透着的潮红,好不舒展。
他好怕碰碎了她,只好用指腹去轻轻摸她紧绷的嘴角。
下一秒,李舶青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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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周城地界,李舶青看上去冷静许多。沈严舟车开得又快又稳,路上经过服务区一概不停。两个男人在这车里都紧张,一句话不敢搭。
最后是李舶青喊停,说饿,要去服务区吃点东西。
成光自然不理解她,语气像个大家长:“先回去再说吧。” 她头贴在侧窗上,眼神懒散睨一眼开车的沈严舟。他不说话,却看得出疲惫。
“人已经死了,我们赶得再快又能改变什么吗?”她语气淡淡的,声音却沙哑,“这样一刻不停地开夜车也危险,你们想死我不想。”
“我一周没吃饭了,就那点橘子,你指望也给我收尸吗?”她又说。
人在心情低落时,情商也自动减半,说话不管不顾的。
谁都知道方才她开车窗,叫风掩盖哭声的把戏。眼下,理智又上线顶了包。
成光叹口气回头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停车,驾驶座的人已经开口了:“下个服务区我们休整一下。”
到了服务区,成光去洗手间。
沈严舟又套上那件连帽衫,口罩鸭舌帽加帽衫,生怕人不知道他神秘。李舶青瞧他这样,忍不住说,“你别下车了,想买什么我带回来。”
遮挡只叫人瞧得见他眉眼轻佻:“你有钱?”
“……”她连手机都没有。
进了便利店的门,叮铃一阵风铃响,这深夜里路过的少,店里就他们两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