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漂亮。却因为爱他变得消瘦,干涩。
和那张说着“我爱你”的脸在时空中诡异地重叠,字叠着字,音叠着音,最后却说:“我只是要走而已。陈放,我只是要走。”
她不是跟任何人走,只是要走而已。
她说完便转身走,没有后悔,也不停留,更不关心他背上的伤从何而来。
关心是蔓延的希望,她不要这藕断丝连,只要自己。
童宣上前,开口想拦她,这回要她走的,却是陈放自己。
他只转过身去,一头扎进空荡,却毫无人气的别墅去,大厅里回荡着呼吸。
他说:“让她走。”
这句话盘旋盘旋,最终又落回到他心里去。
“青苔入镜……回忆是一行行无从剪接的风景。”他恍惚回忆起阿青坐在他车上,总是戴着耳机听一首歌的场景。
下雨天,她不扰他在车上处理工作,哼着歌,紧紧盯着窗外潺潺滑落的雨水。不算小幅度的冲刷,街上人都忙不迭跑。
他闭眼休息,揉一揉眉心,侧头,就见阿青回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他戴着眼镜,以为是自己太疲惫吓到了她。
少女笑一笑,给他看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歌词正好唱到“青苔入镜”四个字。
她问:“陈先生,我是你的青苔吗?”
他诧异,问为什么是青苔。 “它耐寒,耐旱,生长慢却吃时间。它往往是一块石头上最先长出的植物,为往后的‘生’创造无数的条件。只是,它不离开,永远黏附。”她用悦耳的声音向他说,“你总是冷冰冰的,像爱我又像不爱我,可不是石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