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 陈放正坐在封家老宅的会客区, 和封灿不知在商讨些什么。
“谭岺在哪?”她风风火火地来,全忽略陈放看她的眼神, 只看旁边的封灿。
她才得空仔细打量这个人,长了一张沉默寡言的脸,穿西装便褪去一身青涩感, 眼神里带着又狠戾又假性的温柔。像一只带着颗粒的砂壶,温润的外形叫人误以为倒出来的会是温茶, 去触时才发现壶把藏着缺口, 叫抓的人划伤了手, 只留下血渍。
谭岺就是这样碰了个血流不止。
封灿惜字如金, 瞧李舶青来, 眼神只往楼上递一递。她马上转身往上面去, 不顾这里空气里的火药味多浓重。
她的战场已不在这里。
沈严舟没跟上去, 慢悠悠看看会客厅的沙发, 礼貌问:“方便招呼下我这个客人吗?”
封灿点点头,示意他来, 替他倒一杯热茶。
陈放盘腿坐在他对面,两个男人面对面,谁也不理睬谁。沈严舟怡然自得地饮茶, 开着玩笑环顾四周,说道:“这宅子看着旧了些。”
“是有些旧了。这是我家老宅,最近才拿回来。”封灿说着,吃水不忘身边人,“还得感谢陈总。”
“陈总神通广大,想必也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这话是沈严舟说的,听上去是夸人,却总藏着暗暗的嘲讽。
他二人都心知肚明他办不成什么,留住一个人,仅仅靠手段是没有用的。 陈放轻笑他,“办不办的成至少都有得办,无需靠爬女人的床去求些什么。”
他演都不演了,眼下这情况,倒像是在和沈严舟争风吃醋。
就连封灿也察觉到二人之间的醋意,抬眼看,何时见过生意场上叱吒风云的陈放这样了。
沈严舟不去理会旁人的冷嘲热讽,这话只有李舶青说起来刺耳,旁人的风吹不歪他。
他稳稳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