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而歇斯底里的咒骂,从谷口传来。
沈皎皎找来了。
她是一路跟着谢明澈的踪迹而来。谢明澈在镇上住下后,每日都会往幽谷外送灵材。沈皎皎被锁在静思殿后,买通看守仙侍,偷偷逃出,一路循着谢明澈的气息,走了大半月,才摸到幽谷之外。
此刻的她,衣衫磨得破烂不堪,长发蓬乱缠结,脸上沾着风干泥污,眼窝深陷,一双眼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紫霄仙宫首徒的矜贵模样。
她冲入谷中,一眼便望见安神木下的冯秋兰,眼睛瞬间红了。起初还是疯癫模样,可开口一瞬,语气里却透出几分清醒的怨毒,尖利嗓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冯秋兰!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已经有魔尊了,为何还要抢我的师尊!”
不等冯秋兰开口,她又忽然跌坐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师尊是我的……八岁起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把他抢走……凭什么……”
哭到一半,她猛地抬头,眼中疯癫褪去,只剩淬毒般的恨意,转头死死盯着于渊,伸手指着冯秋兰,尖声喊道:
“于渊!五十年前我曾救过你一命!你若是知恩图报,就把这个女人杀了!杀了她,我把紫霄仙宫宝库都给你!”
话音落下,于渊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刺骨冰寒。他上前一步,将冯秋兰牢牢护在身后,周身威压顺着衣摆漫开,压得沈皎皎喘不上气,瘫软在地。
“五十年前。”
于渊声音冷如寒冰。
“你捡了受伤的我,转头便把我扔到合欢宗宗主榻上,说我与他很般配。这,就是你说的救命之恩?”
他往前迈一步,魔气涌动。沈皎皎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只瘫在地上疯癫哭喊,嘴里反复念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谢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