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竹眼眸微变:“还会有人来吗?”
周洄闭上眼,声音更轻了些:“不清楚,应该会。”
他既盼着她能来,又不愿她来。
祝修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眼中多了层思量:“可是一位女侠?”
周洄双唇一抿,侧头看向他,并未开口。
祝修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笑意也渐渐褪去,两人静静对视,霎时间屋内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净明适时出声打断:“稍后我让慧觉去门口等候公子的朋友,眼下还是疗伤要紧。”
周洄收回视线,唇色苍白,轻轻开口:“有劳大师。”随即又补了句:“我姓周。”
......
谢泠赶到法华寺时已是半夜,只见马车被弃在路边,马匹倒地气息全无,心下一沉,便要往寺内冲去,被阙光一把拉住:“眼下还不知寺内情况,不能贸然行动。”
他看向谢泠,自与车夫分别后,谢泠一刻未曾歇息,疾驰到山下,山路崎岖马匹走得慢,她便索性弃了马,仗着轻功一路轻点上山,发丝散乱,脸颊被树枝划出数道伤痕,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阙光还拎着随便,一路紧随,险些有些跟不上,随便暗自下定决心,此间事了,轻功也要学。
谢泠被他一拽才缓下身来,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住直冲头顶的慌乱。
“你们是周公子的朋友吗?”一个光头从一旁树丛中探出,正是小和尚慧觉。
谢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他在哪儿?”
慧觉小声说道:“他眼下昏迷不醒,师父正在为他治疗,你们先随我来。”
谢泠三人随慧觉从后门进入,拐到一处僻静别院,只见一青衫男子正立在院中,背对着他们。
“祝公子,人带过来了。”
祝公子?谢泠蹙眉,只见那人缓缓转身,含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