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光摇头:“只说,她要一个人去京城。”
周洄嘴唇一抿,又开口:“你同她一起,尽量拖延些时日。”他目光落向床榻上还放在原处的玉佩,轻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就可以带谢危一块回去了。”
阙光并未应声。
周洄抬眼看他:“有话便直说。”
阙光平静道:“师妹的性子我了解,她虽有些冲动但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不如将师父的事同她讲清,越瞒她反而越想要调查清楚。”
周洄揉揉眉心:“我并非有意瞒她,原本我计划的便是带她一起去京城,等到时机成熟,再将一切告诉她,只不过…”他伸出右手手臂,缓缓将袖子卷起,一条若隐若无的黑线自掌心蜿蜒而上。
“这些年我靠熏香吊命,不过是延缓毒发,如今熏香的效用日益衰减,别说提剑,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轻功都施展不得。”
阙光快步上前:“怎会如此?”
周洄整理好袖口,面色平静道:“一直都是如此,所以我才让你带她暂时远离京城,待我将谢危救出,自会派人传信于你。”
“可你如今这副模样,孤身一人怎么能…”阙光顿了顿,语气有些焦灼:“谢泠若是知晓,定会大发脾气,殿下,她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的。”
周洄抬眼,唇角勾起,却并无半分欢喜:“若是她知道谢危是因我入狱呢?”
阙光急忙道:“这种事怎么能怪殿下,谢泠她也不会…”
周洄出声打断:“这也是我想求你第二件事,别告诉她我和谢危的关系,当做是我的私心好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一个无用的人,谁也护不住。”
他知道这种心思太过卑劣,却始终无法释怀,若是旁人他尚且有自信说出真相,可他太明白谢危在她心里的地位,所以半分也不敢赌。
阙光知道,周洄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