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恺之目光扫过桌旁的熏香,淡淡问道:“殿下身上的毒, 可还要紧?”
周洄闭上眼, 不做声。
“难怪那少年能将郭大人请来,想必殿下当时也在平东郡吧。”
周洄心中顿生烦躁,方才就该等谢泠为自己上完药后再放她出去, 也不至于在这儿听这老狐狸喋喋不休。
“殿下杀不得我。”贺恺之开门见山地点了出来。
周洄坐起身, 也不再装:“如何杀不得?”
“因为昭亲王也想杀我。”
贺恺之盯着他笑道:“但他却迟迟不杀我,甚至不惜自断一道财路也要在圣上面前保我, 殿下不想知道为何吗?”
周洄抬眼与他目光相对, 冷声道:“因为你构陷谢家吗?”
“殿下既然也说了是构陷,就应当知道此事经不起彻查, 可圣上并没有深究, 是因为什么?”
不等周洄开口他继续说道:“他本就怀疑谢疏意, 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周洄垂眸:“这便是你来见我的理由?”
“当年我不过是谢府一个掌事, 如何能拿到谢大人的亲笔书信, 又如何能告得一位朝廷三品大员谋逆之罪?背后自然是依仗了我们皇后娘娘。”
周洄听到那个人名号,心中便又涌出几分厌恶。
“如今谢家早已没落,”贺恺之顿了顿:“周家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裴思衡自然是要为他母亲除掉我这个心头之患。”
他倾身向前,为周洄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若是殿下此刻杀了我,岂不是顺了他的心意?更何况我在, 谢家才能有翻案的一天。”
周洄轻笑一声:“贺大人真是好算计,为谢家翻案有多难你我心知肚明,更别说翻案之日就是你的死期,现在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
“谢家早已门庭破败,翻案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