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难得僵住,眼神凉凉地瞥向正贴着门缝往外溜的随便,唇角上扬:
“怎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小秀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洄视线落回谢泠身上:“我并非有意唐突,只是这般身份最不易惹人怀疑……”
谢泠摆摆手:“我明白,我不会介意的,小时候我还总嚷嚷着大了要做师父的新娘子呢。”
周洄沉默片刻,闷声问道:“那他......怎么说?”
谢泠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打了个寒颤:
“他让我和师兄绕着雾隐山跑了十圈。”
话音落下,两人都静了一瞬,似是共同跌入某段光阴长河中。
只是周洄先回过神来,望着眼前正出神的少女,眼神中有些怅然。
......
这两日,周洄不知在筹备些什么,也不见人影。
谢泠和随便闲来无事便开始练剑。
谢泠肩伤未愈,虽能执剑,却不敢使力,只得立在一旁指点随便。
少年进步倒是快,如今握着真剑刺出,剑锋已能稳稳破风。
临行前,四人来到城郊一处松柏林间。
林中新立了一座坟,碑上并刻着两个名字:谢清、魏冉。
阿青的尸身始终未曾寻回,只得为她立了衣冠冢。
碑前竟已有人放了一束秋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小秀儿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碑上落叶:“想必是同我一样被他救下的人。”
坟冢静静立在松柏间,远处还能看到悠悠淮河。 周洄在碑石背面题了两行字:
“松柏持节立云岭,碧落重开连理枝。”
......
贺府。
贺庭嫣这几日总是坐在窗前出神,想着那个凭空出现的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