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随便低头继续说着:“她虽然很生气,还狠狠教训了我,可还是愿意在祝府等着,等我自己想明白。我知道她很好,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拖累她,可我总是帮不上忙。”
“我爹娘生了我还把我扔了,谢泠与我非亲非故的,万一,万一哪一天她也觉得我实在没用,不要我了可怎么办?”
他越说越急切,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学剑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真的在练了......”
说到最后干脆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好一阵儿才渐渐止住,拿袖子抹抹脸,悄悄抬眼看向榻上闭目养神的周洄,有些委屈:“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劝劝我。”
周洄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目光却落到另一侧的窗台上。
“我有个兄长,虽非血亲,却从小在一处长大,他教我剑法,可我实在没那天赋,他便教我如何自保。”
“我生在一个衣食不愁的地方,表面风光无限,四下里却都是算计,九岁那年我就被人下了毒。”
周洄目光看向桌上升起的青烟:“只能靠这熏香吊命。”
随便抬头看向他,张张嘴,却也没出声。
“兄长气不过非要查出真凶,结果被一纸调令派去了前线,许多年也不曾回来。”
“再后来,娘亲......悬梁自尽,过了五日,才被人发现。”
周洄说到此处时,声音带着颤抖,闭上眼缓了好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兄长也因此不再回来,那时我只觉得,自己谁也护不住,什么也留不下,一心求死,却连死都成了不能被满足的奢望。”
“......”
他再次闭眼,眼角滑过一滴泪,声音也轻了些许多:
“可在我最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还是回来了,只为确认我是否安好,便被困在了一个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