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唇:“它不是早就被典当了吗?”
“最近记性太差,都忘了跟姣姣说,叶仙君带我回来前,听说这镯子很重要,就帮我们赎回来了。平时你不来找娘,娘也不好去打扰你,这会既然来了,也差不多是时候留给你了。”何大娘笑容未改,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何姣见她说着说着就想把它往自己腕上套,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摩挲着腕上已有的玉镯,眼中的嫌恶转瞬闪过。
不过是副昆山白玉的镯子而已,天璇教中戴这种的女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有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时候,才会当成多稀罕的传家宝。
遑论用料已逊色三分,单成色也不够纯,在内壁故意雕刻一朵玉梅,明显在借花掩瑕。别说腕上师尊送的这副翡翠镶金贵妃镯,就连她现在拥有的任何一件小首饰,价值都不是它能比得上的。
就为了这种东西……
何必搞得又欠了叶姐姐的人情…… 可这些话,她自然不敢当着母亲的面说出口,只好满脸堆笑地推了回去,顾左右而言其他地打着哈哈:“出门除祟怎么能戴这个呢,万一磕着碰着了多不好,反正娘现在就待在山上,自己先留着好了,给我什么的,不着急!”
说完,便借口与同门的约定时辰已到,摆摆手走了。
何大娘望着何姣远去的背影,面上依旧笑得温和无比,然而手中那只被体温焐热的玉镯,终是一点点被风吹得冰凉。
母女连心,女儿自以为掩饰得再好,为娘的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点小心思?
不然也不会一句话没多问,就答应不透露两人真实身份,还定下这种暗号。
明明是曾被一根脐带紧密连着的亲生母女,却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做贼似的见面。
她涩然关了那扇小门,靠在门背后仰天长叹。
“唉,真是长大了……想得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