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倾慕的师尊宽慰,沐熙总算肯安分地闭上了嘴。
叶甚被范以棠那副假仁假义的样子恶心到,忍不住又在心里啧了声痴女。
瞧沐熙一脸满足,约莫认为范以棠非但不避嫌还来宽慰她,是在念旧情——一个欺师灭祖染指后辈的人渣,会念哪门子的旧情?
不过是通晓其中利害,清楚置身事外也难逃干系,反倒不如表现坦荡,还能落个爱徒心切的名声来挽尊!
都亲自来送行了,范以棠晓得与她此生不会再见,心中的确没念所谓旧情,但纵使对待露水情缘,他该做的面子功夫历来注意,以免日后招惹麻烦。
遂舍弃了用仙力写字,勉强扯着嘶哑的嗓音,殷切嘱咐道:“熙儿,要怪便怪为师没教导好你,一路珍重,照顾好自己。”
叶甚闻言如遭雷击,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阮誉眼疾手快将她捞起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甚半扶着他的胳膊重新站稳,吞吞吐吐半天才答:“……无妨,腿抽筋了。”
身子是稳了,一颗心仍在喉咙口抖得慌。
什么腿抽筋,她感觉自己脑袋要抽筋了。
她终于彻底悟了在星斗赛开幕礼上,为何会莫名觉得太保的声音耳熟。
她重生前是听过那个声音的。
只不过那个声音被嘶哑掩盖了原状七八,如同现在被烟熏坏了似的,以致于她一时半会没能对上号。
那个声音此时此刻,正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伴着一片喧闹的叫好,对她阴阳怪气地说着话。
好一招指桑骂槐。
陛下当真有心机。
——当年那个假太师,竟是早该死去的范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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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豁,相爱相杀股彻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