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甚边叹气边从蒸笼里又捡了两只白馒头放进食盒:“第三副是给大师兄的,想都不用想,他十有八九陪着二师姐在那呢。”
柳浥尘是师尊更是过来人,焉有看不穿徒弟心思的道理?
她内心清楚这定然是事实,无奈地摇头苦笑,制止的手跟着叶甚转向蒸笼里,又拿了一小屉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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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浥尘提着灯笼,叶甚跟随身后,还没走到天权台,便远远望见一人笔直地跪在阴仪处。距离那场示众处刑已过去五个多时辰,围观的人群早作鸟兽散去,唯余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在台柱边静默而立,岿然不动。
师徒俩这回同时叹气了。
“大师兄!二师姐!”叶甚阔步上前,亮了亮手上装得满满当当的食盒,“看!我们来送晚饭了!这鸡可是师尊亲手炖的,我跟你们说,那手艺真是惊为……”
柳浥尘轻咳两声,示意她不要多嘴:“快吃吧。”
尉迟鸿和卫霁都是最早拜她为师的那届弟子,岂会不清楚师尊的脾性如何,了然一笑,亦不多言,只道了声谢便接过了递来的碗筷。
柳浥尘见卫霁跪在原地,背上斑斑血迹已凝固发黑,而她一贯用左手拿筷,右手正缠着纱布端着碗,禁不住心生怜惜。
于是抬手施了个仙法,将碗浮于她面前,声音也不自觉放柔:“纱布上有药,一旦遇热,药效免不得会打点折扣,霁儿你这几日尽量少用右手。”
卫霁动作顿住,眼底似有粼粼水光折射着月色,声音极低地说:“爹娘还在的时候,也和师尊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她年幼时手受了伤,爹娘就是这么做的,当时她还逞嘴皮子功夫,笑话他们太过操心,又不是断了手动弹不了,也值得把仙法浪费在这等小事上。
后来她在外除祟姗姗归来,才得知他们永远再不能为她操心了。
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