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联想到这人在乱坟岗使出沆瀣诀的场景,确实高深莫测,惊为天人。咯噔想起自己当时生出的那个大胆的念头,结果后面被变故搅得心烦意乱,差点忘了原本打算问清楚的事情。
遂传声问道:“能否问不誉几个假设的问题?”
阮誉闻言看过去,见她神情格外正经,流露出难得的郑重,心底叹息一声,终是放下了对她与风满楼交好的介意:“假设什么?”
“先说好,只是假设哈,单纯问问你会怎么做。我姑妄言之,你且姑妄听之,不用较真。”叶甚仔细斟酌了下措辞,描述道,“如果天璇教遇难……比方被攻打,你提前知道的话,会不会临阵脱逃?”
“当然不会,身为太师,总不能袖手作壁上观。”阮誉眉头蹙起,反问她,“甚甚莫非觉得我是沐熙那类见死不救的?”
叶甚干笑:“怎么会?就随便问问。可如果人多势众,你大概打不过呢?”
“打不过和临阵脱逃是两码事。诚然我也惜命,但抛下其他教徒出去对敌,自己溜之大吉,不至于。”
“是不至于。”叶甚又问道,“那如果你不慎落在敌方的手上,即将被处死,会恶语相向吗?”
“惜命是由于贪生,并非由于怕死。在那之前我会设法求生,但大限既至,便是命中注定,没什么好怕的,多逞两下嘴皮子功夫有何用?”阮誉有问必答,但神色愈发古怪,“我还以为……以你我之间的了解,这些显而易见的假设问题,甚甚猜得到我的答案。” “自然猜得到,闲来无事,想确认下罢了。”叶甚隐在袖中的拳头暗自捏紧,扯了扯嘴角对他笑笑,便背过身去专注御剑。
遥望着天璇教的方向,她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胸腔里的那股骇然。
——正因为猜得到,所以难以置信。
——只因为她作为叶无仞最后那段时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