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中空的圆木朝相反方向倒去,待飞溅的木屑混杂着土屑平息,长在里头的奈何天及其它花草菌菇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还不乏一些栖息其中的爬虫蚁兽,受了惊从枯木里爬出,钻入草丛四散而逃。
“找到了。”叶甚嘻嘻一笑,落地时右手已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只白瓷小瓮,蹲下身将瓮口对准几只呆呆停在原地的蟾蜍,左手捡起树枝轻轻一勾,便把它们悉数扒拉进了瓮。
她合上盖子,拍拍瓮身,这才解释起用意:“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若出现了成片的奈何天,旁边必然住着以此为食的虫兽,就是这‘良辰蟾蜍’。不过这小东西胆小得要命,你稍微轻举妄动,它马上就打地洞躲起来了。”
阮誉若有所思:“但它的弱点,在于畏光吧?”
“正是,良辰蟾蜍遇到光,就挪不动腿啦,只能乖乖任人捕捉。”叶甚一边采摘奈何天,一边说下去,“光拿一堆草回去,能有多大作用?关键是要找到范人渣藏起来的那部分,并证明他用过。人找不到,伴生兽却可以,到时候把这小东西往五行山上一丢,跟着它不愁找不到蛛丝马迹。”
“确实不失为妙招。”阮誉颔首,笑得意味深长,“就是总感觉……甚甚知道得太多了。”
叶甚被噎了一噎,转转眼珠快速圆了过去:“毕竟本姑娘是咱们天璇教历史上第一个文斗满分嘛,自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阮誉像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接着问她下一步作何打算。
叶甚直起身子,又拿了一块手帕将摘好的奈何天捆成一捆,放进乾坤袋内,抱着那瓮迈步往回走,仰头望天,叹了口气。
“还能作何打算?我们目前仅仅去过一个臬州,既然药农说,天璇教弟子在南方各城都购置过,那再去其他城打听呗。”
阮誉回头望了眼那截被劈开的枯木,又看了别处一眼,垂眸敛了笑意,挥袖散去被聚在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