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梁蔚虽然不在她身边长大,但她对这个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梁蔚偏执的本性决定了他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他这样就是准备小火慢炖,一点点让崔雪盈体会一遍他当年所受的痛苦,他已经开始慢慢让人给她讲一些宫外的消息,比如那个黔州的肃王前几日被刺客斩下首级,其子嗣自请为其守灵,永世不会进京。
今日晨起太后又得知崔先瑜的义子被南京驻军押送京城,当即就掀了桌子,随后守在慈宁宫的禁军就来禀告梁蔚,说是太后生了病,想见他一面,禁军本来是觉得梁蔚不会去的,毕竟太后这些年做的事,众人都看在眼里。但没想到,梁蔚竟然答应了。
梁蔚走进太后寝宫时,她正半靠在床头喝茶,寝宫内除了玉兰姑姑并未别的宫人,梁蔚并没有刻薄她太后的尊荣,她要什么梁蔚给她什么,但只有一点,她余生只能在慈宁宫中度过,除了梁蔚故意给她带来的外间消息,她与外界再无一点关系。
“来了,”崔雪盈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扯出个极其敷衍的微笑,“病的起不来身,就不招待你了。”
难为她现在还笑得出来,梁蔚对她的态度见怪不怪,也露出个与她差不多的笑。
下一刻,梁蔚从袖中掏出张纸,当着崔雪盈的面抖落开,然后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看。
然后,崔雪盈就笑不出来了。
纸上的字笔画公正,一眼看过去什么东西都很分明,梁蔚慢悠悠地等着太后一遍遍看过去,直到那个女人猛地把纸撕碎,露出自己狰狞的本相。
“狂徒胡乱攀咬岂能当真,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简直痴心妄想!”
“太后莫要生气,公主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既然她来找您定然是不信的。”
玉兰替太后顺着气,预备着把话说到别处,可是显然,梁蔚不吃这一套。
“毒害皇兄的太医我已经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