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天光推开云层,轻柔地落在李尘徽肩上,林风从坟茔上掠过,带起李尘徽的白袍上的衣带,像是萍水相逢之人无声地告别。
梁蔚看着面前芝兰玉树的青年人,心中设想了一下李尘徽功成身退后做一方大儒的可能性,可能是公主殿下的私心作祟,表面光鲜李尘徽在他眼里就自动被归纳为学富五车的那一类。
“多谢殿下。”李尘徽在坟头添了捧新土后,扬起个自以为完美无瑕的微笑,朝梁蔚那边看去。
梁蔚不自觉错开他的眼神,平静道:“我不过是帮这些废物体面,帮那些人收尸的是你,我说了你随意处置就行,谢我做什么?”
梁蔚此人也就是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大概是天生毒舌,平日里在外面装的人模狗样,但私下里就是说不好人话,什么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自动被他带上些许的锋利。
不过李尘徽怎会和他计较,他早就知道梁蔚的狗脾气,知道这位公主殿下虽然没有公主病,但也带着点轻易不肯透露出来的傲娇。
“殿下光是站在这里,就已是此地极大的福气了,这片荒山等了许多年才遇你这样如此貌美的大善人,难道不该感谢一下上辈子行善积德吗?”
他这话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胡扯了,但鉴于卖弄口舌的人并不让人讨厌,梁蔚听的也还算是熨帖,不过为了让某人不要再得寸进尺,他半真半假地低声骂道:“胡说八道。”
李尘徽觉得梁蔚这语气跟她此前明里暗里嘲讽自己不要脸时比起来顺耳许多,就像是林中猛兽挥动着锋利的爪子却只是在猎物身上轻飘飘的抚摸了一下。
得逞的李尘徽不气也不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跟着梁蔚的脚步同他上了马车。
两天后,济州境内,万山门总部。
梁蔚嘴里立派多年,从前不涉政事,而今却在浑水摸鱼的万山门,其实力也是颇为雄厚的,虽然没能像玄清宫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