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徽立刻立刻起身,跟着梁蔚下了马车。
大抵是为了赶路,这三日的夜晚李尘徽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此刻正当傍晚,李尘徽觉得按道理,梁蔚恐怕得带着他在此住一晚上。
他对此很是乐见其成,只是害怕耽误了行程。
面前的驿站虽然挂着朝廷的牌匾,却只是几间木头搭的小房子,檐角的蛛丝已结了厚厚一层,看来是久无人打扫,李尘徽怀疑若是雨天风大一点,住在这里的人就能当场上演一遍《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他们下马车的地方大抵是个小镇,也可能是个村口,因为靠近上阳关的地方群山环绕,少有人烟,方圆百里内能有这么一个破破烂烂小驿站已是托了上阳关的福。
李尘徽从前连草垛都睡过,这么一个小驿站对他来说已经是不错了,只是梁蔚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此地这副尊容,若真让梁蔚在此委屈一晚,别的不说,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也不会同意。
“殿......”李尘徽刚想开口,梁蔚却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浅淡的梅香钻入他的鼻尖,让李尘徽原地成了个熟透的烧鸡。
只见眼前有人从驿站里走了出来,估计是里面的驿使,远远看去,那人走路似乎有些奇怪,佝偻的身形像是个只有三条腿的黄鼠狼。
他像是看出来梁蔚的马车不似寻常人家的,觉的这一行人虽然少,却是非富即贵,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恭敬。
“几位客人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那人的嗓音极其怪异,就像在破了个口子的喉咙里塞了一把里粗砾的沙子,漏风的话语一出口便把人的耳朵磨的千疮百孔。
待那老者走近,李尘徽才看见他面上有一道从眼角歪斜到脸侧的疤,再加上那老者有一双阴森的三白眼,他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是一副面目狰狞。
李尘徽不自觉地挡在梁蔚身前,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阴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