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阳落山,天色彻底沉黑。
彭瀚海穿着妥当,从驿馆里出来,准备去赴宴。
说实话,这几日他实在过得有些春风得意。
奉女皇之命,随使臣团出使大燕,本以为自己只负责文书往来、礼仪交涉之事,没想到到了京城之后,女皇的旨意迟迟未下,他便乐得清闲。
加之此前施府失火时他带人出手相助,在大燕朝中博得了不少好感。
有几个大燕官员主动登门拜访,邀他饮宴叙谈,结交之意甚浓。
彭瀚海是个圆滑之人,深知在外邦交,人脉便是根基。
所以,有人请他便去,有酒喝他更是高兴。
几场宴席下来,他同几位大燕的官员和商贾都混了个脸熟,称兄道弟,好不热络。
不仅如此,他还在京城结识了几位绸缎商,说来也巧,那几个商人原本是北梁人,只不过父辈开始就来到大燕发展。
所谓落地生根,便在大燕扎住脚了,跟彭瀚海相见后,这几个商人颇有几分见到亲人的激动。
彭瀚海也不是个漠然的性子,这几个商贾投他所好,他也愿意给几分面子,渐渐地就关系亲近起来。
这不,今晚的宴,就是那两位绸缎商组局,邀请彭瀚海去的。
他刚踏出驿馆大门,便瞧见巷口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就是那两位绸缎商,杜、宋二人。
他们一见彭瀚海出来,连忙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拱手作揖。
“彭大人!可算把您盼出来了!”杜掌柜说话时嗓门洪亮,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热络劲儿。
宋掌柜跟在后头,笑着接话道:“怕您等得饿了,我们哥俩特地早来了半个时辰,连酒楼里最好的花雕都先温上了,就等您上车,咱们这就走!”
彭瀚海见状,也笑着拱了拱手:“二位掌柜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