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随即心头剧痛袭来,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起嬷嬷劝她的话,直至此时,她还想要自救——
她好不容易活下来。
她有了人关心。
她不能继续这般下去——
可心底有个刺耳的声音在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够了!
锦鸢—— 这些都不属于你的!
她们都是清竹苑的人!嬷嬷是!竹摇、拨云姑娘都是!你早就该死了——是你辜负了母亲的嘱托,是你害死了爹爹,是你还逼死了小蝶——
立荣没了…
妙辛也不见了…
可你居然还想要风风光光地活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活下去——
然后看着你的孩子恨你?恨你给他这样一个出身?恨你令他不被爹爹喜欢?恨你令他成为旁人指点耻笑的存在?又或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认自己?
既如此…
既然如此……
锦鸢抬手,五指攥紧胸口,眼底挣扎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可在一个瞬间,她看见了窗外射入阳光,看见尘埃在光束中飞舞,那么自由自在……
不防胸口的灼热直逼喉咙口。
她侧过身子,狼狈不堪的趴在床侧。
看着鲜红的血从口中喷出,口腔中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她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彻底溜走了。
她仰面倒下,绝望阖目。
或许,连老天爷也要收了她去。
她又何必继续苟活。
两日后,锦鸢已经病得起不了身。
袁大夫喂了她护心丸,可护心丸只能护心,人若心死,护心也无用。姚嬷嬷请来名医堂的大夫,大夫也摇头连连叹息,拱手说抱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