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失去五感,他现在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
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死去,心中却还有放不下的执念。
他想跟辛夷回洛阳,他想有一天能和辛夷一起隐退,做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谢清宴艰难的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抚上辛夷的脸,染血的唇瓣张了张,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手臂无力的垂下。
辛夷感受到怀里谢清宴的呼吸慢慢消失,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无神的喃喃道:“刘湛死在我怀里,你也要死在我怀里吗?你为什么事事都要和他比。你别死,我求了。”
“谢清宴。”
“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他没听见,他就跟平时熟睡一样躺在辛夷怀里脸色苍白忽略他嘴边的血迹,就跟无事人一样的熟睡着。
可是他再也不会醒了。
——三个月后,洛阳椒房殿。
前日里下了场大雪,整个洛阳都披上了一层新衣,银装素裹。
雪地里浮现一连串的小脚印,小阿雉仰头望着挡在阿母房间前不让他进去的素雪,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自从阿母回来后,她就让我搬出椒房殿,不再让我进她的寝殿,为什么!”
素雪望着小阿雉气鼓鼓的脸颊,讨好的笑笑:“小陛下,这下太后的要求,奴婢不敢不听呀。要不您等太后回来,跟她说说?”
小阿雉:“我不!宫里人人都说阿母在宫里藏了野男人,你让我进去看看。”
素雪一脸紧张,既不敢得罪小陛下也不敢让他进去,比较身后的殿中确实有一个男人在。
小阿雉见素雪不肯让开,气势汹汹的抱臂,他今日可是准备好了才来的。
他扭头吩咐身后喊来助威的几个小太监:“你们上,我今日一定要进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