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藏起镜子和湿巾,刚要答应,突然发现刚才为方便敷药被掀起的睡裙,自己现在双腿赤条条躺在床上,药还没有干,又不能盖被子,刚才听脚步声感觉不止他一个,躺下。
“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人从身后佣人手里接过保险箱,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看不见人影后开门进去。
听见把手转动,云影惊喜转过去,刚要开口叫他。
只见他抱着个小保险箱,身形微愣,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几秒后,他忽然放下箱子走过来,从床头柜抽消毒湿巾擦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床头,然后坐到床边,把她受伤的腿抬起来放进怀里。
云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段时间因为不能乱动,她大多时候不是坐轮椅就是躺床上,光裸的脚早习惯了柔软的真丝垫子,突然踩在他微粗的西裤上觉得有些硌,想抽出。
他掐住脚踝,垂下头,反复打量伤口。
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的水泡和死皮都没了,还长出了新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云影,你不用担心留疤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原来是这个。
“还疼不疼。”他指尖轻轻压了压伤口边缘,眼神专注。
“不疼了。”
“晚上还有没有发热,药有每天按时吃吗,涂药呢?”他继续问。
看他这样关切,她脸上莫名燥热,模糊得想起烫伤第一晚的后半夜,她疼得醒过来,但又困又累不想开灯,然后他就抓着她脚踝,借着月光用指腹小心上药,又俯身往伤口轻轻吹气的样子。
她那时还以为是梦。
原来是真的。
看眼他身上还都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她眸子垂落,不自觉把刚才的雄心壮志忘得一干二净,乖乖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