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个暖春。”宋雪怡说。
“暖春好啊,”薛如曼终于放弃了追那只母鸡,气喘吁吁地坐回凳子上,“暖和了好干活。”
“你啥时候这么爱干活了?”张清怡疑惑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爱干活!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你昨天还说‘这菜地谁爱浇谁浇我今天就想躺着’。”
“……那是昨天的事,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
“你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个全新的你?”沈桃头也没抬地翻了一页书,“这个设定倒是挺方便的,可以完美规避所有历史责任。”
“沈桃你今天是不是专门针对我?!”薛如曼炸毛了。
沈桃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她今天最接近笑的表情:“我只是在做客观观察。”
楚凝又笑倒了。
朱红英看着这群丫头闹腾,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她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得不像话。外面那个世界还在乱着,但这个藏在两座山后面的小村庄像是被时间遗忘了,安静、平和、慢悠悠的。她想,如果可能的话,她愿意在这里一直住下去,把这群丫头当自己闺女养,每天给她们做饭、唠叨她们、看她们闹腾。
方凡霜重新低下头看书。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冷硬的线条被光线柔化了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她翻到一页关于本地山野菜的章节,正想叫朱红英来看,手指刚碰到书页——“嗞——————”一声尖锐的蜂鸣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那声音太响了,响得像有人拿针直接刺进耳膜里,又像一千只苍蝇同时在你脑子里振翅。所有人同时捂住耳朵,脸上的笑容在零点几秒内凝固、碎裂、替换成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薛如曼尖叫了一声——但她的尖叫完全被蜂鸣淹没了,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