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以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忽然问:“可是你喜欢俞宁,不是吗?你不怕这么做,到头来反而伤了她?”
他指了指奚珹正在布置的、引魔气侵蚀徐坠玉的局,“她现在可是把那姓徐的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奚珹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垂眸:“所以,我会给她一个结果。她一直对那魔脉讳莫如深,忧心忡忡。待此事终结,无论是好是坏,她都不必再为此事烦忧了。”
至于俞宁会不会因此恨他,会不会痛苦,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早已将那后果纳入考量,并平静地接受了。多余的话,他一句也不肯再说。
半晌,奚珹将目光转向白新霁,反问:“你呢?安安稳稳做你的太子殿下不好么?灵脉资源任取,前程一片锦绣,为何非要掺和进这滩浑水?”
白新霁脸上的慵懒笑意淡了下去。他仰头,后脑勺抵着椅背,望着静室顶部繁复的阵法纹路,颓唐地叹了口气。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人人表面上敬我畏我,捧着哄着……”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讽,“可背地里,恨不得我明日便暴毙,好给他们腾出位置。没意思透了。”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我只是看不得他们好过而已。”他的笑容有些扭曲,“凭什么……” “凭什么徐坠玉能得到你两辈子都得不到的爱?”奚珹平静地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白新霁浑身一僵,猛地从椅背上弹坐起来,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奚珹,声音干涩:“你……怎么会知道?”
奚珹看着他瞬间失态的模样,微笑:“从你们第一次闯入地下那座古阵,我便察觉你魂魄有异。”
他直视白新霁惊疑不定的眼:“异世之魂,并不常见。所以我原本只以为是感知有误,或是某种罕见心魔。如今看你这般反应,倒是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