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幻境最后,他温柔引导她回忆净化魔脉的虚假景象,想起他那时专注而深情的眼神……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他在试探,在铺垫,或许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你要我怎么办?”徐坠玉步步后退,不敢伤她,言语却寸寸紧逼,“像奚珹说的那样,寻个地方将自己封印?还是等某日控制不住,伤了你,或是被所谓正道发觉,如过街老鼠般被追杀至死?”他向前一步,逼近俞宁,眼底红丝愈显,“宁宁,你告诉我,除了掌控它,我还有第二条路可选么?一条……能让我留在你身边的路?”
他的语气不再平静,带上了明显的焦躁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仿佛在说:你看,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
“有的!一定有的!”俞宁收了手,急切说道,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们可以一起找!典籍、秘境、上古传承……天下之大,总有办法的!你为什么要擅自决定?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徐坠玉看着她流泪的脸,声音软了下来,“但我更相信,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抓住我想要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
这话里的偏执和独占欲,让俞宁心头发寒。
她于恍惚中想,如今的徐坠玉,与三百年后的师尊,相像的竟只有一副皮囊,她也第一次开始思考,师尊,当真是如他所展现的那般光风霁月、一尘不染吗?
还是,师尊也在伪装,就如同徐坠玉如今这般,“真是感人肺腑啊。”一旁,白新霁勉强止住了肩头流血,靠着香炉喘气,脸色因失血和魔气侵蚀而苍白,但眼睛却亮得骇人,满是讥诮,“一个自甘入魔,一个还在痴心妄想……俞宁,你看清楚,这就是你选的人。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拿什么保护你?靠这身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功吗?”
“闭嘴!”徐坠玉眼神一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