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中收集露水。
萧沅沅走到他身旁,好奇道:“你用这个干什么?”
赵贞说:“烹茶。”
萧沅沅吃惊:“那得多少露水才够烹一壶茶,不是白费事。”
赵贞说:“睡也睡不着。左右也闲得无聊,打发时间。”
萧沅沅侧眼打量他:“瞧你穿的那么单薄。这早上风凉,要多加件衣服才是。”
赵贞未说什么,萧沅沅让人取了薄的披风来,亲手给他披在肩上。
赵贞收起玉净瓶,望着面前的那丛芍药发呆。
萧沅沅轻挽着他胳膊,道:“咱们回屋去吧,还没吃东西呢。你肚子饿不饿?”
赵贞摇摇头。
“走吧。”
她说:“看这天色阴阴的,八成一会要下雨。”
赵贞点头:“走吧。”
萧沅沅隔三差五,便去赵贞的住处看他。赵贞身体不好,随着入冬,天气转凉,他突发了哮喘。加之腿伤旧疾复发,双膝僵木,不能下地。病痛使得他情绪暴躁,失去理智。萧沅沅匆忙赶到房中,就见赵贞在床上翻来滚去。宫人七手八脚地围在四周,手里捧着药碗和粥,端着水盆,持着布巾,全都吓得惊慌失措。萧沅沅快步走上前,坐在床畔,探身抱住他,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膀。赵贞脸色苍白渗人,嘴唇颜色发青,额头上都是湿凉凉的冷汗,头发都湿了。他张着口疾喘,呼吸声又粗又急。
萧沅沅问侍从:“去请御医了吗?”
太监说:“刚派人去了。” 萧沅沅道:“把门窗全都打开,将纱幔都挽起来。”
萧沅沅搀扶着他坐起,搂他靠在自己怀中,帮他解开衣上的系带,又掏出手帕给他擦拭着额头的汗。
赵贞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勉强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入了夜,房中生着蜡烛,静静的。她坐在床畔,手里捧着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