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沛道:“娘娘挂怀,臣心中感激不尽。”
萧沅沅道:“你我之间,何需如此见外。”
当天夜里,皇后的赏赐便送到了府中,除了衣服外,还有绫罗绸缎五百匹,金银锞子各五十。次日,曹沛前往宫中去谢恩。皇后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她身着寝衣,乌黑如缎的长发自然披散下来,头上没有任何簪饰。一边挑选着面前的首饰,她一边警觉地竖起耳朵,疑惑地问曹沛:“不过是些赏赐,你为何要退回呢?”
曹沛立在她身后,诚恳地说:“臣未立寸功。得娘娘如此厚赏,若是被朝臣们知道,恐怕会议论。”
“他们议论什么?”她放下了手中的发簪,转身看向曹沛,神情略有些不悦。
曹沛但见她面若芙蕖,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一双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漆黑,顿时低了头,不敢直视。萧沅沅倒较起真来,起身款款走近:“我一个皇后,难道连赏赐人的权力都没有?我喜欢谁就赏赐谁,这些钱,从我的私库里出,谁能说半个不字?”
曹沛忙跪在地上:“臣是怕有人到皇上面前嚼舌根。皇上素来就不喜欢臣,娘娘如此厚爱,皇上若知道,恐怕会不高兴。”
萧沅沅不以为意道:“皇上而今出征在外,你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他。再说,皇上军务繁忙,也没那么多心思惦记你一个小小的官员。至于那些奴婢们,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去皇上面前胡言乱语。除非他们是活腻歪了。”
她抬抬手,示意他起身。
“我既然能见你,便心中有数。这朝中受过我赏赐的人多了,你不必胡思乱想,也不必如此惶恐不安,倒显得小家子气。”
曹沛这才起身,低头笑了笑:“娘娘教训的是。”
萧沅沅回到妆镜前,继续梳妆。曹沛立在身后看着,宫女替她梳好了发髻,戴上首饰,胭脂香粉,一层一层匀在脸上,描眉,涂口脂。曹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