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激愤。他那时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当机立断与郭璜撇清关系,如今军中少了一大助力不说,就连他多年经营的勤政爱民之名,也难免受了波及。
“我昨日不是与你说过?”赵元永的声音添了几分急切,“郭璜曾向我陈情,当日金国提出要将岁贡加至三成,还点名要覃京余党万尚为相,那时的处境,对我与朝中主战派而言已是万分不利。他与金使周旋,不过是缓兵之计,为大宋争些养精蓄锐的时日。待他日我登帝位,他为宰相,自会领兵出征,重振河山。况且,我与他早已是一体,他若倒了,我在朝中必是举步维艰,又何谈抱负,何谈大业?”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韫玉,当年覃京势大时,你跟在他身边,那些龌龊肮脏之事难道见得还少?怎么那时能沉得住气,今日反倒如此莽撞?”
“我并非莽撞。”石韫玉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赵元永,“郡王,边境百姓亦是大宋子民。郭璜视他们性命如草芥,竟将其交由金军任意蹂躏。如此冷血之徒,郡王真信他能担起重振山河的重任?”
赵元永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信不信他,重要吗?他若担不起,我自会换个担得起的人。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我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见石韫玉沉默不语,他又放缓了语气:“韫玉,我知你心怀苍生黎民,本王亦是如此。前番种种,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郭璜已死,你我莫要因此离心,反倒让赵元祥钻了空子。”
石韫玉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拱手道:“谢郡王爱重。只是我性情莽撞,恐会耽误郡王大业。天下之大,能人辈出,郡王年少有为,自有英杰前来辅佐,助您成就大业。我如今所求,不过是送阿姐归乡合葬,而后归隐乡野,粗茶淡饭安度余生,还请郡王成全。”
赵元永见他去意已决,眉头锁得更紧。良久,终是长叹了一声,挥了挥手:“罢了,你想走便走吧。只是你需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