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绞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潘盼焦急的声音自身旁响起:“荷娘,荷娘你怎么了?”她摇着轮椅凑近,脸上满是惊惶。
陈妙荷这才恍惚回神,抬眼望去,只见潘盼之外,尹鸿博和崔参军亦面带忧色地立在身前。 崔参军恨得直跺脚:“定是抓捕吴良时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才让郭璜这老贼起了疑心!”
尹鸿博已从崔参军口中得知他们暗查郭璜的事,蹲下身将她扶起,叹道:“妙荷妹妹,你先回房歇歇,我这就去找父亲疏通。韫玉与普安郡王向来亲近,又为他扳倒覃京立下汗马功劳,郡王怎会不念旧情?此事定是郭璜背着郡王做的,待我再去打探打探。”
陈妙荷被尹鸿博拉着起身,往院内走时,目光忽然落在地上滚落的毛笔上。不过一根小指粗细的笔杆,此刻在她眼里却重若千钧,像一道惊雷劈亮了混沌的心神。
“不必打探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郭璜既敢动手抓人,普安郡王怎会不知?”
潘盼被小厮推着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荷娘,你放心,我已让人往刑部送了银子,至少能保他不受刑辱。”
陈妙荷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再是方才的绝望,倒像是哭透了之后生出的清明。她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银子保不住他,疏通关系也没用。郭璜要的是他的命,而我们能做的,只有让更多人知道真相,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潘盼一愣,率先反应过来:“你想……用小报?”
“不然呢?”陈妙荷抬手抹掉眼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朝堂之上,郭璜一手遮天;可市井之间,总有百姓认得公道二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血案,难道不是由他郭璜一手而致。我便要把这些刊在报上,让临安城的人都看看,这位挽大厦于将倾的郭将军,究竟是个何等卑劣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