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鸿博翻着白眼道:“如何有情有义?”
药童将他们拉到角落,压低声音:“你们可听说过银针圣手黄耀仁?”
“不就是沈万年的师傅?”
“正是,这黄耀仁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年迈后老眼昏花,也有医术不济的时候。”药童神秘兮兮道,“四年前,皇后娘娘曾被诊出有孕在身。”
尹鸿博猛地抬头,官家膝下无子,更不曾听闻皇后有孕之事。
那药童见他震惊,稚嫩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当时皇后娘娘有孕不足两月,胎相不稳,正是由黄耀仁为她保胎,可半月之后,皇后娘娘却无故胎停,官家震怒,当时便要治黄耀仁的罪。太医局内无人敢为他求情,唯有沈太医冒死进谏,连磕数百个响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停下,这才惊动了小产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贤德,向官家求情,官家这才免了黄耀仁的死罪,只扣了他半年俸禄。不久后,巫蛊案发,黄耀仁便被指派去为石妃治病,因年迈体弱,告老还乡去了。”药童一拍掌,昂首道,“如何?我说的不错罢,沈太医可是难得的好人。”
尹鸿博却还兀自嘴硬,小声嘀咕道:“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可皇后娘娘却是大大的好人,不顾自己丧子之痛,为黄耀仁求情,这是何等的胸襟。”
那药童见他如此嘴硬,顿时气得直跺脚,抱起晾晒草药的竹筛便气鼓鼓地跑走了。
“人小,脾气倒不小。”尹鸿博十分不满,拽着陈妙荷道,“走,我们去别处寻寻。”
两人没头苍蝇似的在太医局中乱撞,不知不觉,走至一处低矮屋院,但觉一股难以名状的刺鼻气息混着草药苦香,自院墙内漫溢而出。
二人踮脚朝院内张望,只见正中摆着一座青灰色陶土烧制的丹灶,灶膛内暗红火舌跳动闪烁,映得四周砖墙忽明忽暗。
“这是何物?”陈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