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这冷宫中不过住着两人,平日里只有我与周嬷嬷看管。黄嫔神志不清,被锁在殿中。而石妃娘娘素来安分,除了佛诞日太后征召,连宫门都不曾靠近。昨日她自太后宫中归来,更是恍恍惚惚,似有忧思郁结于心,呆在殿中一直没有外出,我们一时疏忽,才让她跑了出去。”张内侍一脸庆幸,“若是平日,贤妃娘娘管理六宫,我与周嬷嬷必要受重罚。可她因巫蛊借命被圣上关押,皇后娘娘仁慈,也未追究我们二人,这才逃过一劫。”
“听闻你来冷宫已有三年,可知石妃娘娘有骨痹之症?”
“知道知道。”张内侍躬身道,“她的药还是我熬的。每日太医局送来草药,便由我煎煮,一日一副,午间服用。”
“何人命太医局送药?” “小的就不知了。”张内侍面露难色,“我来接任许内侍时,他便是如此吩咐。”
白少游不禁皱眉。冷宫住的无非是如黄嫔一般疯癫的妃子,或是像石妃这样失宠的女子,一旦被贬,便无人问津。可竟有太医局日日送药,难不成官家对石妃旧情未了,暗中照料?
“许内侍何在?”
“您问得不巧,一年前得了风寒,没了。”
白少游叹一口气,看来,还需走一趟太医局。
见白少游沉吟不语,张内侍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白大人,石妃娘娘真的如宫中传言,是因贤妃娘娘巫蛊借命而死吗?”
“此案尚未定论,还请张内侍慎言。”
张内侍却道:“若不是巫蛊借命,石妃娘娘怎会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白少游神色一凝,“还请张内侍仔细说来。”
“石妃娘娘平日最怕日头,她患了骨痹,本该多晒太阳,可她却总嫌日光灼眼。可出事那日,她却一反常态,正午喝了药后,非要往日头最毒的地方跑,您说奇不奇怪?”
“着实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