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猛地抬头,却听见尹鸿博的声音穿透甬道:“好你个石韫玉,这样大的事都瞒着我,亏我掏心掏肺待你,你竟半点不拿我当兄弟!”
狱卒将门打开,尹鸿博率先跨步而入,一名矮小书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石韫玉坐在原地动也未动,几缕发丝从他颊边垂落,遮住他微红双眼。
尹鸿博见他不答,又清清嗓子给自己找台阶:“罢了,这般要命的事,你不告诉我也正常。我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谢尹大人不计前嫌。”石韫玉牵牵嘴角,露出苦涩笑意,“只是我乃重犯,你私下见我,若被人发现,恐对你官声不利。”
谁料尹鸿博竟哈哈大笑,一撩袍角,盘腿坐于石韫玉身旁,神秘道兮兮:“你当我今日是以何身份来看你?”
石蕴玉心中一动,抬眼目光灼灼望着他,只见对方咧嘴一笑,道:“官家命大理寺彻查此案,白少卿主审,而我求着父亲使了些气力,得以辅助白少卿审理此案。你放心,我必查清楚石妃娘娘真正死因,还你一个清白。”
石蕴玉眼中蓦地泛起泪光,他扭过头去,哽咽道:“韫玉惭愧……何其有幸,能得鸿博兄这样的朋友。”
蓦地,他又似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尹鸿博的衣袖:“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当日我托张献带孙氏与荷娘离开临安,如今他却帮着恩平郡王指证于我。虽我与他相交不深,却知他并非言而无信之辈,定是遭了难处,才做此违心之举。当务之急,是找到荷娘下落,她身份……她一个弱女子,若是独自流落在外,恐遭不测。”
却见尹鸿博嘿嘿一笑,面露狡黠:“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他一指进门后便立在角落的书吏,笑道:“妙荷妹妹,还不抬起头来?”
石韫玉目光一凝,落在那矮小书吏身上。对方缓缓抬头,一双杏眼望过来,眼底似有晶莹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