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早起,她问一旁的秋桂姑姑。
“我能不当皇后了吗?”
就像当初问能不能不当太子妃一样。
这当皇后简直比当太子妃还要苦。
秋桂姑姑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低着身子小声道:“娘娘不可胡言。”
姜玉筱盯着铜镜里乌黑的云髻,插入一根根金簪,漂亮华贵,也越来越沉重。
她唉声叹了口气。
秋桂姑姑安慰道:“娘娘放心,太皇太后一早就叫人过来传话了,太皇太后喜静,道娘娘只需跟做太子妃时一样闲暇过来看望就成了,不必日日过去请安。”
姜玉筱眼皮骤掀,瞳眸亮了亮,望向秋桂姑姑,期待地询问:“那太后娘娘可曾叫人过来传话?” 秋桂姑姑一顿,摇了摇头,“不曾。”
“好吧。”姜玉筱自我安慰,“那请了太后娘娘的安,就可以回来小憩一会儿了。”
秋桂姑姑一笑,“是呀,娘娘,您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秋桂姑姑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她抬起一根翘嘴衔珠的累丝金凤簪轻轻地点缀她的云髻。
望着镜子里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妙人,她满意地点头。
就像当初,姜侧妃初来东宫时,她也是这般细心地打扮,送姜侧妃去见当今太后。
起初她以为姜侧妃是个幸运之人,阴差阳错嫁入东宫,也是不幸之人,一生困于后院,忍受夫君冷落之苦。
但既然跟了姜侧妃,做奴婢的,要对主子忠心,为主子着想。
姜侧妃浑然没有主子的架子,平易近人得像个小姑娘,十分可爱,灿烂温暖得像天上的太阳。
她见过许多打骂奴才的主子,她以前随太子入东宫前,曾侍奉过宫里的娘娘,也曾被打骂过,从未见过姜侧妃这样的人。
仿佛在姜侧妃眼底,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低贱的杂草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