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掌心下, 他的手又一点点松开。
他苦涩一笑, 双眸渐渐变得猩红,“而母后便是死在父皇的算计里, 她死得很惨, 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 夜色漆黑,雷雨交加, 刀鲜血淋漓地卡在她的脖子上, 卷着火焰的木梁掉下来,把她吞噬,她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有人说她是被火烧成了灰烬,有人说她在水底长眠,又会是被鱼虾吃了。”
姜玉筱叫他放松,自己反倒捏紧了手指,她知道萧韫珩每逢打雷都会产生幻觉,如癔症。 她从前当他是怕打雷,后来才知是因为在雷雨夜,亲眼看见了母亲死去的惨状,应激反应。
每次打雷,那些画面都会残忍地在他眼前再回放一遍。
她不知道萧韫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一遍又一遍自我走出梦魇。
他察觉到她的担心,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她的手背,轻声道。
“没事。”
“不,有事。”
姜玉筱道。
又有一块积雪沉重地砸下来,似乎是砸到了窗前的梅花枝,倏地一折,残红白琼四溅。
屋内寂静,她仰头,望着萧韫珩的眼睛,问出心中的疑惑。
“萧韫珩,这些年你还怕打雷吗?”
重逢之初的一个雷夜,她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那时答,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不怕了。
姜玉筱忽然存疑,她知道萧韫珩一直是个封闭自我的人,执拗,喜欢强撑着。
说的话,与心里想的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