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反而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兰烬……有些憔悴。
在夏浅卿的印象中,兰烬向来是精致而洒脱的,无论遇到什么难题, 都会有千奇百怪的法子令难题迎刃而解,即便解决不了,也会伸手一挥, 任其而去,从来不会令难题羁留于心。
这还是她头一次,瞧见兰烬满怀心事。
哪怕兰烬眼下对她露出微笑,那也是她勉强打起精神的强颜欢笑。
夏浅卿握住她递来的手,没有与她废言寒暄,开门见山询问:“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是……与慕容溯有关?这才令你难以与我开口?”
兰烬一怔,心下无声苦笑。
看啊,慕容溯,你的卿卿是如此的敏锐,你大可以瞒她一时,可你当真能够永远将她瞒下去吗? 可她又如何将这一切告知夏浅卿?
如今苔疮之症已经大肆蔓延,世间生灵无药可医,若不创世,就是整个天地间的所有生灵连同刍族一起覆灭。
他们拦不下也没有必要拦下慕容溯。
可依夏浅卿的性子,倘若知晓这一切,定会竭力拦阻慕容溯。
而她如今又非慕容溯敌手,只会以卵击石,到最后,怕是真的会如慕容溯所说那般,被他洗去记忆,成为养在他身边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子。
那样的夏浅卿还会是夏浅卿吗?
倘若如此,岂非是她亲手害了夏浅卿?
夏浅卿耐心等待兰烬的答复。
便见兰烬静默片刻后,唇角抬起,挽出一抹笑,张开双臂将她抱住,无声一叹:“抱歉啊浅卿,眼下我不知该如何与你开口,等到时机成熟,我再与你言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