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右腿扭曲,手臂血肉撕破,指甲断裂,通身上下血迹斑驳,正朝向慕容溯一点一点爬来。
他爬过的位置,留下一行清晰血迹。
“殿下,殿下,求殿下……救奴……”
夏浅卿大惊。
不成想数日不见,已成这般惨境。
慕容溯盯着他看。
不起身,也不上前。
“不、不对,奴才……怎敢奢求殿下、相救……”他不过一条卑贱之命,不值一提,而慕容溯如今自身难保,又如何救他。
太监从怀中摸摸掏掏,颤抖着取出一根用白布包裹着的细长之物,向慕容溯的方向推了推。
“奴才……已身无长物,若是、若是能够,还望殿下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将奴才、与这帕中之物,葬于一处。”
“奴才,也算,死而……无憾!”
慕容溯站起身。
他似是有所动容,迟疑片刻,迈上前去。
帕中在他脚前。
在太监越发浑浊无神的目光中,慕容溯俯下身,伸手便要取过帕子。
然而他身形低下的那一个瞬间,前一瞬还是进气没有出气多的太监,居然猛然蹿起身子,一把掐住慕容溯的脖子,重重将他按倒在地。
夏浅卿:“!!!”
太监目眦欲裂:“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死!!”
他分明在赠予慕容溯的药瓶中,食物里,被衾上,都用了毒,可慕容溯为何仍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一个无人问津的冷宫皇子,区区一个黄毛稚子,为什么能饥饿不进食,严寒不蔽体!
慕容溯怎么能忍得住,怎么能忍得住!
“燕妃杀我沅儿,我杀不了她,你这个亲子就要给我的沅儿陪葬!”
他幼年便受宫刑,入宫成为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