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的争执还历历在目,那会儿这人偏执蛮横到令她愤怒, 没成想转眼就成了躺在床上, 毫无声息。
夏浅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慕容溯日日劳心劳神,真正说来,夏浅卿倒是极少次数能见他睡得像现在这样安稳。
她拉过他藏在被中的手腕,搭了上去。
片刻后睁开了眼。
并无性命之忧。
只是耗空了灵力, 致使心脉紊乱,她渡些灵力进去, 让他静心休息几日, 弥补了亏空的灵力便可恢复, 无甚大碍。
她心不在焉地抓过慕容溯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回想过去人参娃娃为她开的调理身体的几味补药, 唤来太医前去抓药。
又免不得心生几分疑窦。
若说慕容溯耗费心神透支脑力,她倒是可以理解, 可这人日日久居深宫,为何会透支了灵力?
就算梦中那不知真假的苔藓水潭,慕容溯也是站在一边的,从始至终不曾出手, 怎也没有令他耗空灵力的可能。
她皱眉唤声:“高公公。”
高公公入殿行下一礼:“娘娘有何吩咐。”
夏浅卿开门见山:“你家陛下……近来在忙碌些什么?”
高公公哑然一瞬。
“公公但说无妨。”夏浅卿道,“陛下若要追究,我一人担下。”
高公公沉吟许久,还是叹了口气:“……陛下, 只是怕娘娘忧心啊。”
高公公说,这段时日下来,宫中当真算不上太平。
明明是为百姓祛除苔疮恶疾, 百姓不配合倒也罢了,这段时日下来,更是不间断地有百姓借助由苔疮而生的“神通”,潜入宫中,刺杀慕容溯。
不止如此,那些朝臣不仅提出不了个解决措施,还有意无意间表露出,这些都是因慕容溯执政有过,苍天降灾示警,慕容溯当下罪己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