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面条一起翻拌,
“他问我,你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摆面摊卖热干面的,家传手艺绝对正宗,尤其我练的辣椒油,那就是一绝。他就笑了。”
方童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啊?”
老陈打包着餐盒,笑着继续八卦:
“然后裴主任就说如果我实在想报答,要在京城摆摊的话就去三院门口吧,然后我就来这儿了。再后来还让我教他怎么做辣椒油,我说我做好了给他寄去吧他还不乐意,嗐,也不知道他做出来的是个什么味儿,够不够香啊……”
嗯,够香的,和你做的几乎没差。方童心道。
餐盒满得几乎盖不上,老陈说着话偷瞄了方童一眼,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医生此刻愣得像只呆头鹅,他暗笑着把餐盒盖子使劲儿往下压了压,再用塑料袋打包好拎到他面前,“来,好了,回去请裴主任趁热吃。”
方童机械地接过来,想说谢谢,但有点发不出声儿,这一晚的刺激太多,他好像语言功能突然失调。只能胡乱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今晚的月色很美,夜风吹在脸上也很舒服,道路两旁开满了应季的鲜花。方童却一无所觉,他走得很快,越走越快,最后开始小跑。跑过东门,跑过西小门,跑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社区路,路灯是暖黄色的,照着他归家的方向。手里的餐盒热乎乎的,烫着他的心。
他跑进逸景庭,跑进电梯,按了13楼。喘着气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盯着那扇门。电梯门开了,看见自家门牌了,他却忽然跑不动了,缓慢地往前挪。
他停下来,开始深呼吸。扯扯衣服,捋捋头发,把文件袋夹好,餐盒拎得端正些。
然后输入密码,开门。
玄关灯亮着,属于他的拖鞋鞋口朝外,安静地等在入户地垫上。他脱了鞋轻轻穿好,宽松又舒适,憋闷劳累了一天的双脚彻底解放,他的心也仿佛尘埃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