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呢,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就是强势,你接触过就知道,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口钉。”
裴叙言站在她对面,安静地听着。
“今天这事儿。”赵晚亭说,“意定监护,签了就是一辈子。我做了十几年律师,什么案子都见过。财产纠纷、家庭暴力、骗婚骗钱,数都数不过来。”
她顿了顿,看着他。“方童是我救命恩人。我希望他这辈子都能好好的,他要是有什么事,我拼了命也会替他讨回来。”
裴叙言哑然失笑,万没料到居然还有被人当面威胁的一天。但他心情好,也知道赵晚亭这么说是为了谁,就当婚前被娘家人给了个下马威吧。他点了点头说:“赵律师,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赵晚亭认真看了看他的神色,忽然就笑了。“行,那我信你。”
她转过头,正看见方童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冲他招了招手。“方医生,过来吧,该进去了。”
方童走到裴叙言身边,裴叙言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紧张?”裴叙言问。
方童摇摇头。“是开心。”
裴叙言咧开了嘴。他牵着方童走进公证处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不大,但很敞亮。公证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她看了两人的材料,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走最后的流程:
“裴叙言先生,你确认自愿与方童先生建立意定监护关系?”
“确认。” “方童先生,你确认自愿与裴叙言先生建立意定监护关系?”
方童看了裴叙言一眼。裴叙言也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确认。”
公证员点点头,把文件推到两人面前。“请签字。”
方童拿起笔,稳稳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从未有过的认真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