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
可是电话还没有挂断,闻序吐出几口鲜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满是血的手用力抓着床单,眼泪混进血液里,在枕头上留下一串又一串遗憾。
“快……快送进手术室。”闻左则道,“不论用什么办法……”
·
凌晨已经过了。
许澈在阳台抽完这包烟里的最后一支烟,这种时候安静得过分,楼下却猛地响起救护车鸣笛而过的声音,在这种平静的夜里诡异得过分。
手机也很平静。
没有人再来过问许澈闻序澄清之后的事情,也没有人来告诉他闻序究竟有没有在那场车祸中死去。
他在网上看见了闻序车祸现场的报道,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上了闻序的车。
他无比庆幸闻序在这种时候出了车祸,因为闻序出车祸的地点,距离他不过一公里。
很明显,闻序是要来找他的。 来找他干什么呢?
许澈不管闻序是来低头还是来强迫他,他只是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想闻序——
如果没有这场车祸,那这个房间可能又会成为关押许澈的地狱。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许澈预约了明天一大早的快递,他把离婚协议装好放在门口的快递架上,备注好让快递员明天直接在这里取。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目的地是随机定的,一个他从前都没有听过的地方。
在这个晚上,许澈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在梦中,他被妈妈温柔地抱在怀里,一片柔软草地,上面建着一栋小小的房子,他和妈妈住在那里,没有再和闻序相遇。
第二天睁开眼,许澈还沉浸在美梦中,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他窝在床上,温暖的感觉让他没动,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以后会慢慢持续下去。
中午点,手机里弹出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