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出去了,许澈没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则则的呼吸,于是他爬起来,看着管家。
管家没有嫌弃这里的房间很差劲,他靠着许澈坐下来,抓着他的手夸张地说:“哎哟,我们小澈的手竟然这么暖和呀,给叔叔暖一下手吧,谢谢你哦。”
许澈哭着说:“因为我在发烧。”
管家恍然大悟:“啊,小澈还知道发烧呀。”
许澈哼一声:“我快要死掉了。”
管家很可怜地说:“那应该去医院,你一个人去医院的话,你会给自己签字吗?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许澈摇头,“我不会写字。”
他没有上过学,什么都不会。
这边过去不远有一所小学,他经常在捡垃圾的时候听见里面朗朗的读书声,然后跟着别人摇头晃脑地读“床前明月光……”
但是依旧不妨碍他连明月光都不会写。
管家温柔地捧着他的手:“我教你啊,许是这么写的。”
他伸出手指,在许澈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澈就要复杂一点了,我慢慢地写给你看……”
许澈觉得手心很痒,可是他没有把手收回去,只是一直盯着管家移动的手指,猜测那些看不懂的笔画组合起来的字长什么样。
“学会了吗?”管家问。
许澈摇头,他把手紧紧捏着,把他人生中第一个写出来的名字锁在手里。
“没关系,去学校里慢慢学,以后也写我的名字好不好啊?”管家把他抱起来,手背在他额头上量了一下,“去学校读书怎么样?”
读书?
去学校吗……
许澈又听见不远处出来的读书声,恍惚中,他已经被管家抱着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太阳很好,一片明亮。
许澈被放在地上,走到闻序面前,很温顺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