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爱吃的零食,前去找到她的位置,一个个墓碑就像江东市的样品屋,隔间与隔间之间井然有序,排列整齐。
a12、b6等编号用铜牌固定在骨灰盒前,生前大家无精打采地挤在诸多廉价集合住宅里,死后又兴高采烈迁入对应的小格子中,从一个笼子搬到另一个笼子,仿佛从无改变,区别只在于不用再早起去上班了。
邝小婕的塔位很新,这就是刚死不久的优势了,照片也没褪色,脸上带有过惯烦躁日子后勉强的笑意,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她被摆放的位置不高不矮,令这位一百八十六公分的犬子既不能跪着,也不能站着,只能勉勉强强地主动驼背弯腰,挡住了其他死人邻居。
邝俊衡嘴唇微动,告诉她自己的处境,说到一半时,他先是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再躬身趴在墓位前,开始哇哇哇地大哭──哭母亲的过早离去令他成为了孤儿,哭他以为与曹天裁会相伴一生,最终却被无情抛弃,哭他被包养的这段生活,哭他写不出来的歌……
哭他曾经想过,有一天与曹天裁前来为母亲扫墓,离开时会红着眼眶,手牵手到晴久山下的去登记结婚的场景。
年初一阳光灿烂,是个扫墓踏青的好日子,晴久山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哭也要抓紧时间,否则来的人一多,他便会挡住左邻右舍的位置,害得其他人不方便扫墓。
另一边,许禹与魏衍伦则走在墓园区外围。
“好多死人。”魏衍伦说。
许禹坐在台阶上,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打鼓。
魏衍伦拆开一包零食,喂给他一块,说:“生前有再多的钱、再大的名气,死了以后,都只能拥有这么小小的一块位置。”
许禹:“到时你可以买个豪华版的。”说着示意魏衍伦往另一边看,那里有单独的小墓园,还种了树,较之放骨灰坛的塔位,小墓园算是别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