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开始不可控制地生长着,亲人的形象犹如两个黑色的摄魂怪,挟菜时的筷子仿佛将随时戳向费咏的咽喉,击穿他的小脑与脑干。
费咏不说话了,紧张地审视着“父亲”。
“你定时去回诊了?”祖父和蔼地问他。
咏说:“朋友带我去的。”
“是同事吧。”祖母问。
祖父不信任般地再一次稍稍低头,于老花镜边缘审视费咏,这个神态再一次出现时,费咏陡然想起了他们将他关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刻,顿时颤栗起来。
“我……我还约了他今天一起跨年呢。”费咏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往事的回忆正在疯狂攻击他,导致“父母”已彻底变成了张大嘴的摄魂怪,即将把他吞噬进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父漫不经心地说:“晚上不在家里睡?”
“不,不了。”费咏现在想的,只是逃离他们,他现在已有八成把握,他们不再是自己的父母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黑手党派来,易容后的特工!
那爸妈呢?费咏如坠深渊──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灭口了!
年夜饭后,他不敢去检查家里的摆设,生怕从什么地方翻出原“父母”的尸体,站在衣柜前沉默不语,“母亲”则在房外说:“怎么了?有事吗?”
费咏更害怕了,他马上转身,说:“没有,妈妈,我走了。”
他甚至不敢吻她,也不与祖父告别,穿上鞋,就这样快步离开了家,身后响起过年时下孩子们放的鞭炮声。
在这个世界上,他真正地,彻底地逝去了一切。
第92章 36-4
绮县:
“阿伦?”邝俊衡拍了拍魏衍伦的脸,魏衍伦醒了。
“几点了?”魏衍伦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说:“我睡了这么久吗?”
“你每天都